训练馆的灯刚灭,任子威拎着个保温袋钻进街角那家米其林三星,服务员熟门熟路地把他引到靠窗的单人位——没人陪,但桌上摆着两副刀叉。
他脱下运动外套搭在椅背,手腕上还缠着护腕没摘,面前却已经端上来一整只低温慢煮的和牛肋眼,旁边配的是黑松露土豆泥和溏心温泉蛋。服务员悄声问要不要配酒,他摇摇头,只点了一杯冰美式。叉子切下去时肉汁渗出来,在白瓷盘上晕开一小片油光,他低头吃得很专注,像刚才在冰场上冲刺那样用力。

这时候你我大概正蹲在出租悟空体育屋厨房里煮泡面,水刚开就手忙脚乱地撕调料包,还得省着点放——毕竟月底房租还没着落。而他一个人坐在三百块一杯咖啡都嫌便宜的餐厅里,把价值普通人半个月工资的一餐吃得像赛后补给,连咀嚼都带着节奏感。
说真的,谁不是练完一天班只想瘫成一张饼?可人家练完五千米冲刺还能正襟危坐,用银叉子对付一块会流心的牛排。更离谱的是,那顿饭吃完他掏出手机扫了码,付款动作快得像滑冰过弯——仿佛花出去的不是四位数,而是几枚硬币。我们连健身房年卡都要犹豫三个月,他却把豪华大餐当日常燃料,吃得理所当然。
所以问题来了:当他独自面对满桌精致料理时,到底是在享受孤独,还是根本没觉得这是孤独?







